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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身上酥麻痒痒,心里也痒痒。
  黄金周在即,他们搬去了一片开发程度更低的海滩旁,租的联排小别墅更是翻了几倍的贵。
  但海滩有海滩的好处。
  来人少,他们可以长久的牵着手散步。
  真是神奇。
  一两个月之前,让袁辅仁光天化日牵着他的男友,他还不情不愿,甚至要宽慰自己,这只是一场满足佟予归无理愿望的表演,熬过去就好。
  但现在甩他的手都甩不开了。
  起初,佟予归每次牵上都会心怦怦跳,忍不住捏紧又放松,忍不住手在袁辅仁手里不安分地钻。
  两手间出了些汗,袁辅仁稍微放松,他就忍不住抓紧最靠近的指节。
  反过来也差不多。
  佟予归有时被某一片景色迷住,转身迫不及待放手跑去看,袁辅仁立即扣住手腕。
  有两三回,甚至把手腕捏青。
  回去住处,袁辅仁一声不吭,去药店拎了药,低头跪在佟予归面前。
  佟予归上了药,吸收后又在手腕处裹一片膏药,反而摸摸袁辅仁的额头。
  “我想,我们还没能完全接受,做回平常情侣的日子。 ”
  袁辅仁瞳孔骤扩,膝行两步,贴到佟予归膝盖上。
  “不要回去。”
  他的眼泪在白如绸缎腿上扩散。
  “我不想是床伴而已。我现在已经忍受不了……”
  佟予归:“你紧张什么?”
  “还不适应就多适应一下嘛。”
  他拍了拍袁辅仁粗糙的手,学着袁辅仁把垂在膝上的脸抬起来。
  失败了,这就有点儿尴尬了。
  他只得俯身贴到袁辅仁耳边:
  “你忘了,我是不会主动伤害你的。”
  十几年前。
  从上海的跨年夜疯狂回来,新房交付还要等,袁辅仁每次在济南落脚,都住在佟予归租的屋子。
  恢复同居的一个月。
  佟予归失落地发现,袁辅仁在床上的风格粗暴了许多。
  他想,是他的身体不那么值得珍惜了吗?
  佟予归趁着袁辅仁洗到一半又匆匆去摆弄笔记本电脑,跳下床,在浴室镜子前转着圈,抚过身体的每一处。
  他略微害羞,镜中的青年男子也敛起笑容,并紧白玉般的身体,却显得越发有一种渴求不得满足的勾人。
  他轻易就能摆出立刻能被使用的姿势,角度和位置都无可挑剔。
  被剃过毛的位置一览无遗。
  佟予归抚了抚自己的胸口,心想,又或许,是他更能引起袁辅仁的欲 望了?
  再或许,只是袁辅仁压力太大了……
  他没想到,这背后是隐秘而令他心碎的事实。
  袁辅仁一想到佟予归见识了他最落魄困顿的大学时代,就难受得像针扎一样,动作也暴力了许多,还下意识去捂住佟予归的嘴,或干脆用强/ 制措施堵住嘴巴,让身下人说不出话,连不成词,无法动情地呼唤出相似的称呼。
  他也陪佟予归去过几次别的酒吧,美其名曰市场调研。
  但一有人因为看出他如今小有资产而接近、示好,矫揉造作地缠上来,袁辅仁又极尽鄙夷,反胃得想吐。
  最难受的一次,有人趁袁辅仁晃着冰水打着电话交代正事,佟予归又去了前台和熟人搭话,穿着透视装,抓起他的手放在腰上,见他抽手瞪过去还抛媚眼。
  第二天晚上给佟予归做了腊肠煲仔饭,切了果蔬拼盘,他仍然恶心得食不知味。佟予归回家时,他早把摆盘搅得乱七八糟,谎称已经吃过了。
  “也不等等我。”佟予归撒娇。
  “等太久了。饿了。”袁辅仁生硬道。
  到头来,反而佟予归给他道歉,费劲地塞下分量过分的饭,还剩下三分之一时彻底吃不下去了。
  “我做多了。淘米的时候倒出去太多,总不能收回米袋里。”袁辅仁继续编。
  “哦,哦哦……”佟予归放下勺子,舔了舔嘴唇,带着饭香味亲他。
  他这才长舒一口气,凝结的郁气化开一点。
  零点酒吧和佟予归的房子都装修好后,过了半年,一个普通的、两人都休假的日子,他们喜迁新居。
  或许是因为长期住的太尴尬,他的青春期又不允许他挑三拣四,袁辅仁的秩序敏感来的很迟,很混沌。
  并且他拒绝承认。
  叫佟予归摸不着头脑。
  袁辅仁有时非要占主卧,一个人在床上大大摊开,连佟予归都不让上床,想做又抱回来狠狠箍着。有时又对还没买床只有个床垫的次卧挑一番刺。
  还有时,佟予归和他做完一歪头睡着了,袁辅仁瞧着身边的脸又心里不得劲,抱着人在几个房间里来回挪动。
  也有些时候,袁辅仁半夜惊醒,身边无人孤零零的寂寞,突然又一个一个屋摸到佟予归的所在,蹭过去一把抱住,心满意足地闻着气味睡着。
  佟予归第二天早上在哪里醒来,身旁有没有袁辅仁,纯随机。
  佟予归觉出这种荒谬绝伦,他那时正在忙一个项目,讽刺道:“需要把我赶出去吗?”
  袁辅仁不吭声。
  他把自己赶出去了。
  连着十几天,他惩罚自己一般,每晚安置好佟予归都跑去住附近的酒店。
  以免对这栋房和其中的产权人提出任何意见。
  佟予归真的生气了。
  这么过了半个多月,佟予归趁着一个周末,袁辅仁去陪外地客户打高尔夫,他把袁辅仁的所有物打包了,扔到酒吧吧台后面。
  当时酒吧第一任调酒师——尽管其因为纯0属性不倒自称第0号调酒师——孔饶冰,费解地看着佟予归一趟又一趟,从门口拖进来。
  “你在干嘛?”
  “在打扫令人不快的痕迹。”佟予归喘着粗气回应。
  袁辅仁回来,佟予归早换了个锁。
  深更半夜,佟予归慢慢飘过来一句阴阳:“你不是有钱吗?去附近开个酒店房间呗。没有的话我借你?”
  袁辅仁在门外敲的砰砰直响,极为扰民。佟予归不得已给他开了门。
  袁辅仁察觉自己被清干净了痕迹后,焦虑的快疯了,连着两三天没合眼,佟予归一回来就摁在怀里,死死的盯着。
  佟予归也有些心虚,硬撑到第二天半夜带着袁辅仁从酒吧拖回。
  没打扰任何人——零点酒吧房如其名,直到0点还有人在嗨。
  孔饶冰更是没睡,边把调酒杯摇到飞起,边投来看神经病的眼神。
  佟予归放下包裹,含恨揪了一下袁辅仁的脸皮。
  袁辅仁脸皮可厚着呐,耐揪。
  袁辅仁在此过程中,抗议佟予归浪费时间精力,又哭诉房子和酒吧都是自己出钱。
  明里暗里,像是在责备佟予归不识抬举。
  夜里凉风刮在光秃秃没几个人的大街,佟予归放下东西,站到酒吧档口。
  他叉着腰问:“你希望我对你和别人对你一样,还是不一样?”
  袁辅仁同时往两个方向动心。他既希望减少麻烦,又渴望永远是佟予归的唯一,永远在他这里体验不一样的待遇。
  他久久不说话,佟予归冷笑着揭露:
  可是,抱歉啊。我实在没法以平常心对你,没法因为钱或名而崇拜你,并且这辈子绝不可能做你的朋友。
  袁辅仁一下被击中了。在一片浑浑噩噩中,他想,或许我要的就是这个。
  他想,怪不得一定要回来。
  虚假的好待遇漂亮的好皮囊用钱就能解决,但佟予归在爱情作祟下摆出来的冷遇和热烈,却极端稀有。
  一齐把大包小包拖回新家,来不及收拾回橱柜,袁辅仁洗去一身汗,抱上缩去次卧床垫上的佟予归,囫囵睡了觉。
  第二天一清早,袁辅仁是被怀中一片沾湿凉醒的。
  佟予归揪着他一块肌肤,一见他醒便慌忙放手,袁辅仁顺手在怀中人腰臀上拍了几掌,竟拍哭了这个宝贝疙瘩。
  “这样来回的折腾我,你究竟想怎么办?”
  眼前人的泪一下子淌到袁辅仁心里,他情不自禁地长叹:
  “我是不是很不识抬举?”
  佟予归抬着泪眼,咬着唇拼命摇头。
  袁辅仁深知做m会有瘾,他一步步引诱着佟予归接受更过分的尺度。
  但偶尔也有佟予归彻底无感的项目。
  比如,当狗。
  袁辅仁岔开双腿,坐在沙发上,一手扯着链条,链条另一端牵着百无聊赖的佟予归。
  他根本集中不了精神,完全没法像袁辅仁要求的那样,充满崇拜地、贪婪地闻着所谓主人的气息。
  他只是一味趴得膝盖和手肘疼,肚子硬撑着不贴到地板上。
  袁辅仁在地板上甩了两鞭子吓唬他,佟予归伸手讨要:“干脆,给个抱枕垫一垫吧。”
  袁辅仁深深皱起眉头,扔下一个,佟予归垫到肚皮下,交叠着双手认真趴了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