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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否则,真的解释不了女子脸上的苦大仇深。
  对了,这女孩子,叫什么名字来着?
  姓孟,叫静雅?
  对,孟静雅。
  可是再看季昀,眉头微皱,神情戒备,眼神也很陌生。
  那就不认识咯。
  斩霜暗暗观察。
  孟静雅走上前来,却是冲着斩霜来的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  “公主,您怎么能,怎么能……我从前听人说起,还不信。现在总算见到了,公主,您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!”
  斩霜一脸莫名其妙。
  她怎么了?
  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?
  而且,她只负责不让父母失望,为什么还得管孟静雅失望不失望?
  再说,她到底在失望什么啊!
  今日她没看黄历,一出门就遇到这种疯子,真是晦气。
  不过斩霜向来对同性更有耐心——她到底是区别对待,更怜惜女子多些。
  所以她耐着性子道:“你把话说清楚。而且,小点声,我还没有到耳背的年龄。”
  孟静雅却情绪激动,声量不减,嘴唇颤抖着:“公主,别人都说,您为了追求一个男人,经常去找他,陪在他身边,竟然是真的。”
  斩霜点点头:“是真的。”
  她甚至还笑着看向季昀,似乎在说,你看,咱们俩的事情,已经昭告天下了吧。
  我也没对别人这样过,你是独一份。
  “公主,您怎么可以这样自甘堕落!”孟静雅愤慨地道。
  斩霜皱眉,“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  什么叫自甘堕落。
  从这词语里,她听到了对季昀的贬低。
  但是她误会了。
  因为孟静雅,真的不是冲着季昀来的,而是冲着她。
  “公主,我们女子,当自立自强……”
  斩霜心说,没毛病。
  “为什么还要依靠男人?为什么非要男人?我们自己就能过得很好,公主更应该为天下女子做典范。我万万没想到,公主也会走上一条媚男的路,您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。”
  斩霜:???
  大姐,你脑子坏掉了吧。
  遇到这种疯狗,真是晦气。
  她想起来了,为什么对孟静雅有点印象。
  因为孟静雅,在书院里,就是以这种“自立自强”的形象活动的,并且得到了不少人的追随。
  之前斩霜没有仔细了解过,觉得这是好事。
  但是今日见孟静雅冲着自己来了,听着她言辞凿凿给自己定罪,就知道她平时在煽动些什么,不由无语,甚至想给她一巴掌。
  “那哪只眼睛看见我依靠季昀了?你哪只眼睛,看到我媚男了?怎么,在你眼里,世上只分男人和女人?男人里就没有好人,女人里就没有坏人?”
  她平等地讨厌,所有有性别滤镜的人,不管是偏向男人还是偏向女人。
  好好的日子不过,那么多不平之事需要声援,为什么天天想要男女对立?
  怎么,世界这么大,却只能容下一个性别?
  人类必须走向灭亡才是正途?
  还媚男呢,她就会这个词,到处都得用上呗。
  第411章 何谓女权
  “您贵为公主,何必要靠男人?难道不应该给天下女子立一个独立的典范吗?”
  “第一,本宫没有靠男人。第二,本宫从来不想给自己立什么形象,但是你非要说给天下女子立典范,那本宫告诉你,”斩霜气场大开,“本宫现在正在做的,就是极好的!”
  “所谓独立自主,自立自强,是让天下女子,能够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。可以去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,可以去追求,也可以去放弃。这世上不幸的女子固然不少,但是也有很多在婚姻之中幸福美满之人。”
  “本宫鼓励所有女子去追求幸福,远离渣男。至于要不要选择和男人生活在一起,更是天下女子的自由。喜欢就去成亲生子,过世俗的日子;不喜欢,去追求自己愿意为之付出终身努力的事业,同样令人尊敬。”
  “但是你知道,什么是选择的自由吗?”
  “孟静雅,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,但是不要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,更不能用你那套仇视男人的道理,去强行要求别人。”
  “大家各走各的路,碍着你什么了?别看见别人成亲生子就攻击,怎么,非得让所有人都不成亲生子,让所有人以后老无所养,让国家走向灭亡,你就高兴了?”
  孟静雅不服气,“公主,你若是这般,那太皇太后,皇后娘娘为之辛苦努力多年的女权,又算什么?”
  “算为天下女子谋福祉。”斩霜怒道,“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,混淆是非。你到底是为天下女子发声,还是为一己之私,为自己心中的偏见固执发声,你心里清楚。本宫的曾祖母,母亲,为天下女子做那么多事情,最后被你曲解,本宫很生气。”
  “孟静雅,别让本宫再听到你打着什么女权的旗号,去绑架她人意志。”
  “本宫爱得起,放得下,养得起男人,也换得起男人,少对本宫指手画脚,否则本宫剁了你手脚!”
  孟静雅呆呆地看着她,眼神写满了不敢置信,十分愤恨。
  却,不敢说话。
  因为她知道,斩霜是真的发怒了。
  斩霜也真能说到做到。
  “最后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斩霜冷冷地道,“别学点东西就出来卖弄,用别人的幸福为你铺路。把心思用在正道上,去做点真正为国为民的好事,本宫还能高看你一眼。还有你们——”
  她看向孟静雅身后的人。
  “别以为跟着她,就跟上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。自己肩膀上扛着的,不是摆设,有事没事,多动动脑子。”
  被别人三言两语就蛊惑,连思考能力都没有的蠢东西!
  斩霜又环顾四周,对着看热闹的众人朗声道:“本宫厌恶任何用性别优势欺压别人的事情。本宫不会替不讲道理的女人站队,但是不意味着,纵容男人伤害女人。渣男本宫恨不能见一个杀一个,见两个杀一双。所以今日的事情,传出去可以,但是又变成什么男人女人的对决,休怪本宫追究到底,绝不手软!”
  季昀看着她,眼神不自觉地就变得温柔起来。
  他见到的,终于不是那个嬉皮笑脸,狗皮膏药一样的赖皮却娇俏灵动的女子。
  他看到了公主的威严,公主的权柄,公主的大义凛然,光芒万丈。
  她是那个为了喜欢的人可以折腰的女子,她同样也是不畏流言,慷慨陈词,敢为天下先的公主。
  “走吧。”斩霜对季昀道。
  季昀点头。
  从书肆结算了银子,季昀去买菜。
  斩霜兴致勃勃地帮他挑菜。
  “我母后喜欢自己种菜,所以这些我从小都种过。”她说,“要不要买条鱼?我今天想吃鱼了。”
  季昀默默地带着她去了卖鱼的摊子让她挑。
  斩霜挑了一条一斤多点的鲤鱼。
  季昀却让人换了一条大的。
  他知道,斩霜想替他省钱。
  但是一条大鱼,他还是买得起的,鱼又不贵。
  “来来来,我提着。”斩霜笑眯眯,“别把你手勒红了,我会心疼的。”
  卖鱼的阿婆笑着看向两人赞道,“小两口感情真好。”
  季昀自己提着鱼走了。
  斩霜也不生气,摇摇头,“真别扭呀!”
  明明是想对自己好,偏不说。
  尚公主,别人觉得是泼天的富贵,他却不要。
  犟种。
  季昀炖了鲤鱼,斩霜喜欢,吃了两碗米饭,摸着肚子道:“吃撑了,吃撑了。”
  “宫里是没有鲤鱼,还是没有御厨?”季昀觉得她的表演实在太过夸张,面无表情地问。
  “宫里有鲤鱼,也有御厨,可是,没有爱呀。”
  季昀嘴唇紧抿,默默收拾碗筷。
  斩霜看着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,托腮歪头看。
  好看!
  季昀却最讨厌她对着自己发花痴的样子。
  那让他觉得,他自己就是个花瓶。
  ——迟早会被厌倦。
  斩霜却摇头。
  真是喜怒无常,让她怎么能猜透?
  男人的心思,你莫要猜啊!
  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之后,斩霜觉得对季昀依然满意,便征询他意见:“你看咱们的事情,什么时候能定下来?”
  季昀:???
  她天天赖在自己家,同进同出,这还不算定下来?
  难道要自己主动在她面前脱衣躺下,盛情邀请,说“公主,您请?”
  “我带你去见我父皇,你敢不敢?”斩霜道。
  “不敢。”季昀直言不讳。
  斩霜:“……有我在,你怕什么?最多把你打一顿,不能要你命的。”
  季昀知道她又故意开玩笑,没理她。
  他有自己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