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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文学 > 科幻异能 > 进击的宿管 > 第129章
  周文瑶把她的两根木条别在腰侧,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,做了几个深蹲——她在热身。吴梦凌站在她旁边,把木条拿在手里试了试手感,然后默默地把周文瑶的水壶也装满了。
  沈桃以最快的速度把石桌上的书收好放回屋里——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收书,也许是某种强迫症,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这本书是借来的不能不还——然后拿起木条,检查了一遍倒刺的装置,确认没有问题。楚凝从墙角抓起一把木条塞给每个人,嘴里嘟囔着“不够的话我还能再做”,然后把自己做的几个小玩意儿——一个弹弓、几个铁丝陷阱——塞进口袋里。
  于义安面无表情地拿起木条,又顺手拿了一卷绷带和一包碘伏棉片塞进口袋里。她的脑子里正在以每秒一万字的速度运转:蜂鸣的频率是多少?两分钟的长度意味着什么?如果是人为触发的,目的是什么?如果是自动触发的,触发条件是什么?她把这些想法全部压在面无表情的冰面之下,只说了两个字:“走了。”
  黄秋雨跑向墙角,抱起她的大铁锤。锤子比她半个身子还大,她抱着它的姿势像个抱着泰迪熊的小孩——如果泰迪熊有三四十斤重的话。她的嘴唇微微发抖,但她的手很稳。力气大的人有一个好处:紧张的时候不会手抖,因为肌肉已经习惯了承受重量。
  朱红英最后检查了一遍院子——炉灶的火灭了,门窗都关好了,重要的东西都带上了。她拿起自己那根拖把长矛,在手里掂了掂,水果刀的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  “走。”她说。
  方凡霜走在最前面开路,长刀出鞘,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她的步伐很快但很稳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,像一只在山林中行走的猫科动物——警觉、冷静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  朱红英走在队伍中间,拖把长矛斜挎在背上,像个古代的游侠——如果游侠用的是拖把杆子的话。她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其他人,确认没有人掉队。
  宋雪怡走在队伍后面压阵,白又夏紧紧跟着她,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不到两步的距离。白又夏不太明白为什么要上山,但她知道宋姐说上山那就上山,不会有错。她手里攥着木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但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跟着。
  从村子到山顶的路不算远,但不好走。出了村口往北,有一条被杂草半遮半掩的小路,沿着山脊蜿蜒而上。路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走,两侧是密密麻麻的荆棘和灌木,偶尔有一棵歪脖子松树伸出来挡住去路,得弯腰才能钻过去。
  “小心脚下的石头,”方凡霜头也不回地说,“有点滑。”
  第89章 信号(二)正文完结
  薛如曼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身体晃了一下,张清怡在后面一把扶住她的胳膊。
  “谢了。”薛如曼小声说。
  “客气啥。”张清怡同样小声回答。
  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,好像怕惊动什么东西似的。山风吹过来,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,还有一丝凉意——毕竟还是二月,山上的温度比村里低了好几度。
  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小路变得更陡了。朱红英的膝盖开始隐隐作酸,但她咬着牙没吭声。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为队伍的负担。
  方凡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放慢了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母亲。朱红英冲她微微摇了摇头,意思是“我没事,继续走”。
  方凡霜收回目光,继续往上走,但速度确实放慢了一些。
  “朱阿姨,要不要歇一会儿?”宋雪怡在后面问。
  “不用,”朱红英说,“到山顶再说。”
  又走了十分钟,终于到了山顶。山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,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,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松针和枯叶,几块大石头散落在边缘,像是天然的座椅。从这里望出去,视野极好——南边是她们住了一个月的玉皇庙村,房子小得像火柴盒,炊烟已经散了,整个村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山谷里。北边是连绵的山脉,一层叠着一层,最远的地方山和天几乎融在一起,分不清界限。东边有一条小溪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。西边是一片密林,树冠连成一片深绿色的海洋。
  “到了到了,”薛如曼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大口喘气,“我的妈呀,这山平时看着不高,爬起来真要命。”
  “你缺乏锻炼。”周文瑶站在她旁边,气都没喘一下。
  “废话,我又不像你天天跑步。”薛如曼翻了个白眼。
  吴梦凌站在周文瑶身后半步的位置,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山林,表情警惕。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木条。
  白又夏站在宋雪怡旁边,仰头看了看天空,太阳正在天顶正当中,光线直直地照下来,没有云,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。
  “朱阿姨,”方凡霜走到母亲身边,压低声音,“那个蜂鸣……如果是引丧尸的,它们从最近的聚集地过来,翻两座山,最快也要——”“我知道。”朱红英打断了她,“我们有几个小时的时间。”
  “那我们——”“先观察。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  方凡霜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  朱红英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,把拖把长矛靠在身边。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——这是她用来听歌的旧手机,没有插卡,但存了几百首歌。屏幕亮起来,壁纸是方凡霜高中的时候拍的证件照,冷着脸,但眉眼间还有点婴儿肥。朱红英一直没舍得换这张壁纸。
  她看了看信号栏——没有信号,和往常一样。这个村子本来就信号不好,上了山更是彻底没信号。
  “朱阿姨,”沈桃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,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  “什么事?”
  “那个蜂鸣,”沈桃推了推眼镜,“如果是通过村里那个音响播放的,那它应该是有人触发的。那个音响需要手动打开开关才能播放外部输入的声音。”
  朱红英看着她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故意放的?”
  “不一定,”沈桃摇了摇头,“也可能是自动系统的故障。但如果是自动系统的故障,通常只会持续几秒钟——系统会自动检测到异常并切断。持续两分钟……这不太像是故障的表现。”
  “那是什么?”
  沈桃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觉得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  朱红英点了点头。沈桃的脑子一向好使,她的分析值得重视。
  “最坏的打算是啥?”薛如曼凑过来问,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嚼着一块葱油饼。
  “最坏的打算是,”于义安突然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,“那个蜂鸣是人为触发的,目的是把附近的丧尸引向这个村子。如果这个假设成立,我们大概有三到四个小时的窗口期。之后,我们可能需要面对至少三位数的丧尸围攻。”
  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  薛如曼嘴里的葱油饼忘了嚼。
  “……三位数?”张清怡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  “保守估计,”于义安面无表情地说,“如果附近的城镇有大规模的尸群,四位数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  “于义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乌鸦嘴!”薛如曼急了。
  “我只是在做客观分析。”于义安推了推眼镜——这个动作和沈桃如出一辙,以至于楚凝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“你俩是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”。
  “于义安的分析有道理,”方凡霜说,“但‘最坏的打算’不等于‘一定会发生’。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准备,而不是提前恐慌。”
  “小霜说得对,”朱红英站起来,扫视了一圈所有人,“不管那个蜂鸣是怎么回事,我们现在在山顶上是安全的。先休息一下,吃点东西补充体力。然后——”她的话被一阵风声打断了。
  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西边。那片密林的树冠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穿行。鸟群从树林里惊飞起来,黑压压的一片,在天空中盘旋着发出尖锐的叫声。
  方凡霜的手握紧了长刀。
  黄秋雨抱紧了怀里的大铁锤,整个人缩在锤头后面,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。
  “那是什么?”白又夏指着树林,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。
  没有人回答她。
  树冠又晃动了一下,然后安静了。鸟群继续盘旋,但没有再飞远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落回去。
  “可能是野猪。”宋雪怡说,声音很平稳,“山上有野猪,动静大。”
  “野猪的动静不会惊飞这么多鸟。”于义安说。
  “于义安!”薛如曼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能不能闭嘴!”
  于义安闭上了嘴。她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她的心里已经开始了一场关于“如果真的是丧尸那么从树林到山顶的最短路径是哪条”“以大家的体能能在多长时间内撤到安全位置”“山顶有没有可以作为临时防御工事的地形”的长篇分析。
  朱红英看了方凡霜一眼。方凡霜微微点头,无声地往西边移动了几步,占据了可以同时观察树林和山路的有利位置。